【鲁迅研究类话题】
学习于我曾经一度以为,如果让我重新选择学习的课程即方向,必不可少的是两门课,一是中国汉字书法,一是外国现代英语。真草隶篆的真也是正,英格力士的英本为远,曾有言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,可实际:人间正道是沧桑,由近及远皆曙光。
学习前者即中国汉字书法,由真草隶篆大可通晓中国优秀传统文化,不仅是写字,笔挺即做人,由史拓展琴棋诗画:梅兰竹菊。学习后者即外国现代英语,先文史哲商法,又数理化农医,文理兼备,英语必备,是一通百通、百发百中的敲门砖,视野无边。
因何我将之五改在之三说呢?是有两幅在中国汉字书法史上无法回避而非说不可的力作,都与丁玲直接相关,在追思陈明的同时,需要抓住这个时间点,更主动、更科学、更明确、更美学地——将国破家亡的最危险时刻的诗词墨宝再作赏析、缅怀逝者。
这是书家一致认同的鲁迅生平书法极品。1933年5月,左翼作家联盟负责人丁玲失踪,社会科学家联盟负责人潘梓年被捕,鲁迅遭到恫吓,后又传丁玲被害的消息(“丁玲等:或失踪,或睡在黄浦江底。”这是李又然当时写丁玲)。鲁迅愤然写下《悼丁君》:
如磐遥夜拥重楼 剪柳春风导九秋
湘瑟凝尘清怨绝 可怜无女耀高丘
这是毛笔唯一一次的先电报后墨迹珍藏。1936年12月,丁玲任红军中央警卫团政治部副主任时,毛泽东致电前线;1937年初,丁玲回到延安,请毛泽东亲笔抄录了这首词牌为《临江仙》的“电报词”。后寄至胡风代为保管,胡风机智地注明“毛笔”:
壁上红旗飘落照 西风漫卷孤城
保安人物一时新 洞中开宴会 招待出牢人
纤笔一支谁与似 三千毛瑟精兵
阵图开向陇山东 昨天文小姐 今日武将军
鲁迅曾经写过这样一段话:
《随感录二十九》 :
“凡有高等动物,倘没有遇着意外的变故,总是从幼到壮,从壮到老,从老到死。”
“我想种族的延长,——便是生命的连续,——的确是生物界事业里的一大部分。
何以要延长呢?
不消说是想进化了。但进化的途中总须新陈代谢。
所以新的应该欢天喜地的向前走去,这便是壮,旧的也应该欢天喜地的向前走去,这便是死;各各如此走去,便是进化的路。”
这段话说白了就是人要顺应自然规律,老的要给小的让道。
现在我们在社会中能够看到很多不服老的老年人,不服老是不应该被否定的,但是如果老年人的不服老给年轻人造成阻挡,那其实就是阻挡了进化的道路。
鲁迅先生有一篇小说《风波》就很好的说明了不服老的老年人如何阻挡了后代进化的脚步。
九斤老太、七斤嫂、六斤是鲁迅在小说《风波》中塑造的三个女性。三个女性,老、中、青三代人在一个家庭中生活着。
老的,康健而不平
九斤老太康健的度过了八十寿辰,却依然不平。她不平的不只是天气热、豆子硬;她叫嚷的“一代不如一代”也不单单是指伊的曾孙比伊少三斤。实际上,她的不平是一个土埋半截的老人的挣扎。她不甘心自己已经老了,她希望让别人注意,让别人还能尊敬地想到她,恭敬地注目她的存在。
中的,一切只为势利
伊的孙媳七斤嫂是家庭的主力,上有老,下有小,还有一个丢了辫子的丈夫。
女人以家庭、丈夫为重,那么丈夫对七斤嫂意味着什么呢?当七斤有些飞黄腾达之意,是个出场人物时,七斤嫂为他丢了的辫子开脱,说“没有辫子倒也诶呦什么?”而当她从赵七爷口中听说书上写着七斤应该有罪时,完全绝望了,她忽然恨到七斤,骂他为活死尸的囚徒,自作自受,且连累了大家。可待风波平息之后,七斤自然又从他女人那里得到了曾经一度失去的相当的尊敬。
这夫妻间的尊敬因何而来呢?
不是来自爱情,因为爱情是什么东西,中国的男女很少有谁知道。
那么只能来自势利。得势时收到尊敬,失势时就可沦为囚徒。
夫妻如此,他人就更不用说了。
青年,裹足不前
鲁迅曾说:“旧账如何勾销?我说,’圈圈解放了我们的孩子!’”
《风波》中最年轻的一代是九斤老太的曾孙女儿六斤,她正新进裹脚,在土场上一瘸一拐的往来。一双脚步得解放,旧账又如何能勾销?
老的不肯老,康健而不平,中的在绝无爱中生活,却还心安理得,自享其乐;青的一双小脚又如何能走?能走多远?
家庭如此,一个社会又怎么能不如此?鲁迅在《风波》中把三代女性置于一个浓缩的时间里,意义就在于此吧?
鲁迅先生所说的“新的应该欢天喜地的向前走去,这便是壮;旧的也应该欢天喜地的向前走,这便是死。各个如此走去,便是进化的路。” 这条路既不会铺满荆棘,也不会开遍鲜花,只是靠忿忿不平的老年人,麻痹无力的中年人和歪歪扭扭的青年人,肯定是走不完。 进化,应该就是各自安好,相互顾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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